第62章 對雄蟲的向往02 “你身上噴了什麽,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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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呵……】
腦海裏的聲音笑了一下, 休洛斯發現自己也跟着笑了起來。
他有些悚然,卻又很快發覺,腦海裏的聲音不是別蟲, 只是他自己。
百餘年後記憶的回音,和此時此刻的心情相互重合, 迸發出巨大的陰影,想要吞噬一切滋養自身的養料。
休洛斯的神情變得更為深邃,他伸出手, 略帶青澀地解開白卻的襯衫扣子。
雄蟲安靜地垂着睫毛, 呼吸平穩, 臉頰在昏沉的光下像是蚌殼裏的珍珠。
休洛斯低下頭嗅聞他的氣味, 眼眸已經從赤色變為深紅發黑一般的顏色。
白卻并沒有醒來, 還在繼續睡着,高挺的鼻梁在夜間顯得更為立體,精致眉目在如水夜色中呈現出畫般的绮麗。
休洛斯在特殊商店不止買了一點兒東西, 剛剛洗完澡時, 他就在身上噴灑了無色無味的安眠水,目的是獲取白卻血液和唾液中的信息素作為營養, 讓自己“飽腹”。
這份安眠水足以讓A級的雄子陷入一晚沉眠,且醒來絕對記不起前一晚發生了什麽。
所以,按照道理, 白卻再怎麽樣也醒不過來。
休洛斯呼吸發緊,他到底有些緊張, 眼睛一會兒在月色下泛出混沌的深色,一會兒又呈現出清透的淺紅色,腦中的記憶也格外混亂。
只有一個想法是确定的:他要得到白卻。
——的信息素?
還是什麽別的東西……
休洛斯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,他很快收斂心神, 目光來到了白卻的臉上。白卻的身材也很不錯,肌肉美在勻稱和優雅,但休洛斯最喜歡的還是這張臉,總讓他想起一些和春冬有關的詞語,當然是美好的。
休洛斯越看越喜歡,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臉蛋,白卻的手突然伸過去松松搭在休洛斯胳膊上,鼻腔裏發出哼聲。
——還是沒醒。
休洛斯看着白卻在睡夢中有些不悅的臉色,突然看得入了迷。
等會。我的目的是什麽。
休洛斯後知後覺想起來,他很“饑餓”,他需要得到營養。是的,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手段。
休洛斯松了口氣,他的犬牙抵着自己的嘴唇,鋒利地要刺出血來,他嘗到了血腥味,這讓他更為興奮。
他把白卻從懷裏抱出來,放平在床上,觀察着那張美麗的臉,而後将鼻尖抵在白卻脖頸邊,嗅到那股清涼的信息素。
休洛斯擡頭,一口咬住他的嘴唇,學着白卻以前親吻自己的招數。
慢慢地,唾液已經不能滿足休洛斯,他磨了磨牙,輕輕咬破了白卻的嘴角。
血液攜帶着大量雄蟲信息素立刻湧了出來,濃度高到讓休洛斯有些暈眩。
見了血的獅子不會停下撕咬,這只能更加激發它的兇性。
休洛斯的吻伴随着啃咬落在唇上,白卻逐漸有了動靜,他的手臂輕輕動了動,手背捂住了自己的額頭,感覺嘴唇有些刺痛。
他無法醒來。就像沉在一個讓蟲糾結的夢境中。
【你不喜歡他嗎?】
腦海裏屬于自己的聲音讓休洛斯停了下來,瞳色不定。
【為什麽呢?】那道聲音說,【為什麽不去肆意享用他,不去把他鎖在你的身邊,趁着他毫無防備,讓他永遠無法逃脫。‘讓你所賜予的,成為他的光。’】
“不……”休洛斯的眼睛開始閃爍着光芒,內心的欲望叫嚣着那更為血腥暴力,可以掌控的未來,他捂住頭,“不可以……”
休洛斯垂下眼簾,他貪戀着這樣溫暖柔弱的東西,所以才遲遲無法恢複記憶。
【他是唯一能夠拯救你的蟲,也是唯一能夠将你殺死的蟲。】
腦海裏的記憶回響着,休洛斯的太陽xue痛得要命,他擡頭看向白卻,雄子唇微微張開,似乎正有些難受。
他就在我面前,他既然可以拯救我,為什麽要殺死我?
休洛斯的眼瞳閃了閃,劍似的眉宇鋒利地攏在一起,壓迫下一塊濃密的陰影。
他其實知道的,他知道白卻肯定不止D級,甚至可能……不是普通的雄蟲。
不是随便哪一只蟲都能有推動他的力量。
休洛斯都知道,可他已經不在乎。
他向來不是循規蹈矩的雌蟲,不會畏懼強者,也不害怕去果斷地愛。休洛斯一直以為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恐懼,并且認為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。
可他錯了。
他發現唯有愛才會讓他恐懼。
恐懼的并不是失算後的死亡,而是被隐瞞的不甘,壓抑的饑.渴不知不覺與愛意等重。
你會殺死我嗎?
休洛斯下定了決心似的,湊上前去,先是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脖頸,像是判斷其溫度和其他數據,而後頓了頓,張開唇咬住他的側頸。
分明一口咬在對方要害的是他,可不安的也是他。
狩獵犬牙刺破皮膚,靜脈血液裏含有的信息素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他的身體,他乾涸的心卻并沒有停止下來。他甚至已經開始亂了,不禁在想,如果白卻醒來發現,而後生氣,他該怎麽辦。
他焦躁得像只空爪的困獸。
只是一點血液湧入喉嚨,他就想咳嗽,眼尾揚起,瞥了白卻一眼,白卻的手背搭在眼皮上,眉頭蹙着,像朵微皺起的花。
休洛斯不知道腦海裏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比喻,像他所言,自己的想象力其實很匮乏,就像他甚至無法想象出一個美好的未來,也從沒蟲教過他如何去幻想。
白卻的身體在夜光下起伏,光灑在他的皮膚、五官上,像是一片秀麗的、在破曉時分頂破黑雲的山巒。
信息素讓休洛斯眼尾紅了,他擡起頭,抹去唇畔的血跡:“咳咳!”
低聲咳嗽了幾下,休洛斯臉色的幾分兇戾都被茫然打碎,感覺那股清涼的雪的信息素充滿了他。
休洛斯下意識地蹭了蹭白卻的臉,對着那雙閉上的眼睛,似乎要從那雙往往帶着揶揄的眼睛裏找到個準确的答案。但很顯然對方并沒有回應他。休洛斯只能自己去找答案。
“別醒。”休洛斯低聲對白卻說,然而這句話真是十分沒用,只能讓十八歲的休洛斯短暫地找到些假裝掌控一切的虛假感覺。
白卻确實沒醒,他的手臂橫在眼皮上,臉頰上的神色很陌生,眉宇蹙在一起。
看。這不就是只普通的、柔弱的雄蟲嗎?休洛斯又糊塗了,無數時空的記憶片段與印象混雜着,他看着這樣的一只雄蟲,心想,他真的可以“殺死我”?
腦海裏那道聲音沒有再出現,大概是休洛斯自己如今的想法壓倒了一切:他的動作打攪了光線的分布,讓白卻這座山巒身上的陰影變得深淺不一。
他安安靜靜的,只是嘴唇抿住了。休洛斯呼出兩口氣,他俯下身,大力地掰着白卻的下巴與他親吻。
白卻沒有回應,等休洛斯親完,一點血液落在唇角,休洛斯為其輕輕舔去,仔細地盯着他。
他盯着白卻沉睡的、醒不來的臉,突然莫名想起小時候自己待在教堂的角落裏,抱着弱小的兔子,兔子窩在他的懷裏睡得很踏實。
休洛斯正被雌父罰跪,本來很無聊地看着外面的燈火,他知道每一點燈火後對應着一個家庭——也許幸福,也許不幸福,但它們是“家”。他平常很喜歡盯着那些豆子似的燈光看。
有時候會在想,如果我把那家蟲的主蟲給殺掉,那一片燈光還會不會亮起。
他漫無目的地看着那些燈火,腦海裏一遍遍演練着各種對于小蟲崽來說過于血腥、卻能對他産生慰藉的場景。
兔子突然在自己的懷裏動了動,而後他感覺到下巴濡濕,那只兔子沒有醒來,而是在他的下巴處舔了舔。它短小的前肢靠在休洛斯的懷裏,以一個依戀的姿勢。
休洛斯低下頭,有一瞬間,他借着別家燈火的照耀,在教堂肮髒的一角短暫地感受到了“家”。
這是一種什麽東西呢?
休洛斯看着白卻,他們的臉其實都已經紅得不成正常模樣了,血液混着信息素的味道,在這個夜晚讓他頭腦有些發暈。
但現在比起其他的,休洛斯發現他似乎又有一瞬間感受到了那種玄妙的“家”的概念。
可航行在宇宙中的星艦不是家,床也不是家,信息素也不是家。
到底什麽是家?為什麽他能在白卻身上感受到“家”?
休洛斯沒有再嘗試思考,他在白卻的臉頰上吻了一下,輕哼:“睡得真香,這都沒醒,笨蛋。”
眼睛卻亮得如同一只捕獵的小獅子。
休洛斯感覺時間應該差不多了,看了一下白卻的反應,雄蟲信息素最豐富的還是……他正準備低下頭做點別的什麽壞事。
頭發卻忽然被一只手輕輕揪住了。
“乾什麽呢?”
休洛斯渾身動作頓住,他的眼睛微微失神,連眼珠都因為一瞬間的無措而緊急地顫抖。
不、怎麽、怎麽會——!?
然而逃避是沒有用的,一根紫色的尾勾突然甩了出來,纏着休洛斯的腰,把正準備逃跑的他拖了回去。
“你咬得可真疼,”白卻還帶着懶散睡意的聲音響起,“全靠着我的信念感才沒有醒——我是真的很想睡覺。你身上噴的什麽啊,休洛斯。為什麽讓我這麽困。好像還帶着一點麻藥的功效?”
“嗯?休洛斯。”白卻歪着頭,他坐起身來,看向被抓住的小獅子。
休洛斯被抓了個現行,就像是一只貓被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提溜了起來,壓迫感正從剛剛任由他為所欲為的雄蟲身上傳來:
“告訴我啊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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